從前在2016年的瑞典

香港經濟日報親子版

Posted in 我們 by lousyma on 四月 27, 2008

2008-04-15
By 羅惠儀

瑞典孩子 活出自然氣質
  
原來地球的另一端,真的有孩子如此生活:窗櫺旁瞥見鹿出沒。夏天滿園都是覆盆子,可隨意抓一把來吃。赤着小腳,踏着落葉、青草地,管他下雨下大雪,泥氹也要玩個夠……5 歲方芳,2 歲半方悠是中瑞混血兒,跟香港兒童過着不一樣的生活,卻滿有樂趣!

透過媽媽 Eva 寫 Blog,芳芳悠悠便可唱生日歌給在香港的婆婆聽:每當唱至樂字,小人兒總會加多個 K 的尾音!「她們說廣東話會加入很多入聲!」Eva 跟女兒說廣東話,爸爸 Peter 用瑞典語,夫婦間則用英語,孩子沒有語言混淆,有的是廣瑞混雜的笑話,「媽媽我唔 na 到……瑞典語 na 是取的意思,這句是典型她們會講的句子結構!」Eva 未移居瑞典前,是商業電台創作總監,隨夫到北國生活,學會以瑞典語跟當地人溝通,卻仍未適應冬日晝短夜長,「11 月是最黑暗的月份,下午 3 時半已天黑,外出接她們放學時,一定要穿上熒光外衣讓車輛看得到我們,特別是我們住郊外。瑞典人多少會在冬天鬧點情緒,我先生每年冬天都會投訴!因此當地人會去泰國旅行享受陽光。」

擁抱自然美

Eva 一家原本住在哥德堡(Gothenburg),為了讓女兒接近大自然生活,舉家遷往西部沿岸人口約50,000 的小鎮 Uddevalla。他們住近森林邊緣及海岸,只要天氣好,芳芳悠悠便可利用天然環境遊玩:在屋外架起帳幕扮露營、利用枯枝搭屋子。爸爸會鋸木弄個高蹺給芳芳玩,「爸爸小時候,會砍樹弄木船;他正 inspire 芳芳利用小木塊做隻小船呢!」春天時,家門外一片小花海,長滿叫 Vitsippa 的白花,小姊妹最愛採花放在小河裏;對她們來說,糖果是走出家門,隨手一抓便是甜美的藍莓,「我時常叫她們採摘一些回來做果批,從來都不成功,她們總是先吃掉……我也會提醒她們要留心有沒有小蟲,哈,相信她們都吃下不少了!」

瑞典的商場都在星期日關門,而家庭生活不像香港般傾向消費形式;冬天下大雪時,Eva 一家便得躲在家中活動,好像早前下了一星期多大雪,屋外零下 8 度,芳芳悠悠便在雪地拾樹塊搭木屋耍樂;屋內 20 度,他們一家溫馨地揉麵糰弄玉桂包,Eva 說:「我們也會去圖書館、博物館、看兒童劇等,很多元化;每年秋天開始,城市圖書館會有固定說故事、劇場、音樂劇時間,大多免費或收費廉宜。那半年的冬季,便利用本地提供的資源。」

孩子選擇權

當芳芳 BB 時,曾來港一次,上年重遊印象難忘。香港不及瑞典空氣好,一家四口鼻子叫苦,「大家都有點敏感,她們好似有嚿雲塞住。」芳芳對於香港很多事物都很好奇,「她對婆婆燒香、放橙在神位很好奇,我跟她說有位 nice old man 坐在那裏,她對我笑,一面疑惑!」兩個月的香港之旅,叫 Peter 訝異的,是香港的草地會有個「不准踐踏」的牌子,「上酒樓,很多家長將食物剪到一粒粒,不住聽到:唔好周圍走!」

瑞典人育兒,尊重兒童是個體,給予他們選擇權,就算對嬰兒時的芳芳悠悠,Eva 亦不強迫她們進食,笑言嬰兒肚餓自然會吃,「爸爸說我是『科學式湊仔』!香港人對孩子當公仔般,瑞典人會看孩子是一個人,給予尊重。」

瑞典人也放手讓孩子探索自然,芳芳悠悠更曾試過「失蹤」,她們在屋外活動,Eva 叫喚必要女兒回應,誰知那次等了數分鐘仍未有回應才開始驚,「我帶了手提,有事馬上打電話。原來她們在樹後聽不到。」

瑞典幼兒教育 玩樂為先

瑞典是高福利國家(家庭每月需交一半收入作稅款),幼稚園孩子的早、午餐均是免費。當地 1 歲已可以入學,上課時間很彈性,由上午 6 時至下午 5 時,視乎家長工作而定。芳芳、悠悠上 9 時至 4 時的課,學校將學生分為 1 歲、2 至 3 歲、4 至 6 歲的年齡組別,各有 10 人一組,輪流上不同活動,由 3 位老師負責。校內的混血兒除了她倆,還有一名波斯尼亞、中東混血兒的同學。

遊戲中學習

校園生活以玩樂為主,鼓勵不同的戶外活動,就算下雨天,孩子也可以在泥濘玩耍。Eva 表示,芳芳時常隨學校參觀圖書館、博物館,組內年長的孩子,會趁春天到博物館用上 1 小時尋找不同鳥的名字。芳芳在校有充足的活動,耗掉不少體力,回家以後總吃得好睡得好!學校沒有任何教學大綱,並不強調執筆學寫字,基本知識如數字、顏色,是從遊戲中學到,芳芳透過參觀森林,已記得不少樹木及花朵名字。

瑞典教育還會教授學童生活技能,簡單如煮食、洗衣之類的家務,到小學會涉獵家庭預算等「家庭知識」,芳芳在聖誕節會焗蛋糕、曲奇,而年長的孩子會帶碗碟回校,用餐後自行清洗。由幼稚園開始,學校並不是直接給予指導式教育,「學校從不同活動啟發他們,並沒有強迫成分,亦沒有阻攔,要先尊重自己及他人,我想雙向式教育便是如此!」Eva 坦言香港的生活模式充滿壓力,孩子亦然,「我們希望她們擁有批判性思維,有足夠空間去觀察、學習自己去選擇、尊重他人……這些都是瑞典基本育兒觀念,所以我們選擇讓孩子在瑞典成長。」

看兩種文化

Eva 說自己不完全像瑞典家長,女兒頑皮時,也會說不。她說看罷龍應台的《親愛的安德烈》,很感受到作者的為難,「我們都面對兩種不同的文化,中國固有的思想仍在……很多中國人會覺得外國孩子野性,在瑞典生活了 9 年,我明白外國人為啥覺得中國孩子不善表達,不夠大膽,這完全取決於家長,是否我們有太多自己的觀念加諸在孩子身上?」

在書中,龍引述了席慕容所說:「如果一個孩子在他生活的地方裏沒有接觸過大自然,譬如摸過樹的皮、踩過乾而脆的落葉,她就沒辦法教他美術。因為,他沒有第一手接觸過美……」芳芳悠悠在大自然上的生活課,便是一串鑰匙為她們打開往後的人生!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-
多謝妳Candy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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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回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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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Almen said, on 九月 7, 2010 at 5:35 下午

    你好..我只是一個過客..一個近日在香港為女兒升讀什麼幼稚園而煩惱的c9 (師奶)
    慶幸遇上你的文章和相片…你的兩個女兒的相片及你形容的生活…令我很感動..亦啟發了我一點什麼…謝謝你..謝謝方芳悠悠…

    祝你們一家永遠快樂。

    • lousyma said, on 九月 10, 2010 at 3:42 下午

      多謝Alemn祝福。

      我常想,假如我們在香港生活,我一定會找一家最少功課的學校給兩姊妹。又或者平民小學,就在樓下那種。

  2. Agnes Leung said, on 五月 10, 2008 at 3:05 上午

    能常與大自然接觸,真是幸福。

    我的童年在元朗長大,那個年代沒甚麼功課壓力(因為對我們在功課上爸媽沒太大期望)所以整天在大自然裡玩,無容置疑,我對藝的興趣,就從那時開始。

    我認為,最美的藝術作品,就來自父的手裡。不讓孩子在童年時多接觸大自然,對孩子來說,將是極大的憾事!是多麼可惜的事。

    生活在香港市區的我,唯有選擇住在大公園附近,家裡多裁植物,還堅持每星期都帶孩子行山,一行就是五、六個鐘,爭取機會一家人與大自然多接觸!

  3. readandeat said, on 五月 2, 2008 at 11:57 下午

    唉,我其實沒有讀那麼多的書。匆匆看幾頁,已累得要躺下來睡覺。有時將書放入手袋,上班等地鐵時翻一頁來看。

    幸好廚神有時有空,可以陪阿包玩一陣,我才有點時間看點東西。有時半夜趁大家都睡了時又看一點。

    要看的東西太多,又想寫點東西。周末都用來湊小朋友。

    我之前兼職多多,已辭掉幾份了,實在沒時間和精力應付了。

    因為你有兩個,簡直分身乏術。我看我鄰居就知道了。

    我們兩個也忙得團團轉,白髮叢生。

  4. Lousy Ma said, on 五月 2, 2008 at 7:34 上午

    閃閃:我一直都覺得你感性,孩子嘛,令我們又笑又喊,你會是個愛到爆棚的媽媽,期待他朝讀你的網誌!

    Candy:你總是客氣!我是久逢甘露,太久沒操成人廣東話,於是一味跟你blablabla個停不了。下次我們回來,咱們去吃雲吞麵喇!方芳最鍾意!

    Readandeat:阿包也好幸福,這才叫fun嘛,我常覺得小鬼們就算吃了小蟲也不會死的嘛!不過香港地萬事也要份外小心是真的,上年農曆新年方芳悠悠在我娘家樓下奔跑,黃大仙區好地道,我老公做了鬼影貼身跟着兩個狂妹,恐妨她們撞親阿婆,或小巴:)

    我一直都想問你:你何來精力讀那麼多書?弄那麼多色香味俱全的好菜?羨慕死我!我整天tun來tun去,家陣還嘗試做點freelance,巳半死。。。

  5. readandeat said, on 五月 1, 2008 at 8:53 上午

    在紐約生活的我,也很驚異在大城市竟然也可以生活得像郊區一樣。女兒放假回家,周圍都是花香,她沿路拔草,又到花園去看松鼠。香港現在新界也如市區般熱鬧,見高樓多過見樹木。

    提到中西教子女的分別,我也很有同感。

    這裡幼稚園家長手冊第一句話是:孩子是從遊戲中學習的。

    女兒在家裡做科學實驗:不洗手,然後將手抹在科學用的啫喱上,一個禮拜後,啫喱長了藍綠色的菌。跟她解釋這就是要洗手的原因,她就覺得很有道理了。

  6. Candy said, on 四月 28, 2008 at 4:23 下午

    Eva,
    嗯,我先謝過你肯接受我的訪問,篇幅所限,未能寫得完滿,總覺欠了一點點……
    跟您談天實在是很愉快的過程,您的聲音爽朗,說話組織力強,人也相當有情趣!!!!下回當你回港,希望能跟您孵Coffee Shop :p,抱抱兩個蘋果面小人兒。

    小記如我,總希望受訪者覺得接受我的訪問算是不錯的經驗。

    兼職以外:p 您要勤力些寫多點芳芳悠悠的東西,不要只貼相啊:}

    Sim,
    我們碰過面:)我曾在您的部落看過芳芳悠悠的相片。
    小豬言( 我識您姊的),應該識走識行古惑(!)會纏人會哄人討人歡喜的小傢伙!

    在香港養孩子不是一件易事,要摒棄像約定俗成的……育兒方式,要很大勇氣!

    充滿愛的環境,不是您可以給予小人兒嗎?
    我見您姊,您媽,還有您都是相當疼愛豬言。

    跟她多說故事、多到戶外玩過痛快就是了。

    傻人,要眼濕濕的日子還多,您試試,當豬言初上幼稚園,怎樣都抽空去望望……

  7. sim said, on 四月 27, 2008 at 7:57 下午

    自從我姊誕下女兒,我成了孩子的姨姨,便益發體會到養育孩子的責任。想讓孩子愉快地成長,在香港,似乎不是容易的事。而且最終的決定權落在她的父母身上,取決於他們的價值觀與想法。

   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夠成熟去給予我姊任何意見,看著方芳悠悠活在大自然裡,愉快而善良,有時我會恨自己懂得的實在太少,覺得無法給予我家的孩子更好的環境。

    最近看到一張廣告,想提醒人保護環境的重要,廣告中提及,將來我們的孩子或不能再親手觸摸大自然的許多事物,那畫面上有一雙小小的孩子的手,我上班時看到,忍不住流淚。

    看你的網,會讓我感受到一陣陽光一樣的暖意。其實只是想說,能看到你的兩個女兒的笑臉,讓我好感動。

    雜七雜八的說起自己的事來了,真不好意思。願方芳悠悠健康快樂: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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